2018年09月14日
第B3版:专版

子森的多重身份

姜贻斌

子森为株洲人,周姓。我跟子森已认识多年。

初识时,听他说是铁路上的,这让我在感情上跟他立即拉近了距离,因为我大哥也是铁路上的,我对铁路有某种亲近感。

子森又说,他写小说,这样,我们之间的距离,又拉近了一步。

子森为人谦和,低调,脸上时时泛出微笑,说话轻言细语,简直像一介书生,并不像多年前曾在铁路上当过调车员的模样。其工人的痕迹,已在他身上荡然无存。哪像我,仍是五大三粗高声大嗓。子森很有意思,每次来长沙,竟然都不预先给我打电话,他如果打电话,那一定就站在我的家门口了。我惊讶地说,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呢?如果我不在家,你不是白跑了一趟吗?他总是微笑着说,我能够猜到你在家里。

其时,就不像个书生了,好像个八字先生。

我开玩笑说,子森如果闲得无聊,去做个八字先生,起码在形象上是比较相符的。其皮肤白晳,其身骨清瘦,实在给人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
我俩最大区别,是他不烟不酒,而我是烟酒不分家。所以,他每次来,总是耐心地告诉我要怎么养身,还说他正在练什么功,效果极其明显。我呢,嘴巴上唔唔应着,其实,心不在焉地听他说话,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养身之道。我说,我最大的运动就是不动。子森见我说这个话,总是像个长者,宽容地对我笑笑。问题是,我不听他的,自己却总是这里那里出点小毛病。其实,他很少与我联系,每次联系我,一定要说祝我身体健康。而他每次说这个话时,我都十分感动——因为我的身体正处于不舒服状态。他却似乎能够料到我的这种状态,所以,送来祝福。正因为如此,我觉得他会算命。

通过了解,我晓得子森曾经在复旦作家班学习过,这让我羡慕不已。我是这样的,只要在作家的简介中看到,他或她曾在鲁院就读过,或在某个大学作家班就读过,我就会羡慕,如果他们竟还是创意写作研究生,我更是羡慕了。我这辈子没有这个福分,进不了充满书香的高墙大院。不过,凭着自己多年的努力,我好歹也搞了个“烟酒生文凭”。

子森一直在默默地坚持写小说,这是很不容易的。我读过他的小说,感觉他的小说注重声调。汪曾祺说过,写小说就是运用语言的艺术,文坛前辈的这句话足以说明,语言对于小说家是何等的重要。另外,子森还在小说中采用了大量的艺术手段,比如通感,比如象征,比如悬念,等等。这些都增加了他的小说的意蕴,也让他的小说更为好读。

子森长期在铁路上生活,对铁路有着极深的感情,对于那些在铁路上生活工作的人们,有着比别人更为深刻的了解。他们的喜怒哀乐,他们扣人心弦的命运,这些丰富的内容,在他的作品中都有所反映。作为一个作家,子森对生活就有着自己独特的思考,对人性有细致的观察,以及极其深入的挖掘。或许正因如此,他作品中的某些人物形象,能够让人难以忘怀。

2018-09-14 姜贻斌 3 3 株洲日报 c1445972.html 2 子森的多重身份 /enpproperty-->